原乌兰察布的布告杜学军:前脚在反腐,后脚被反腐

山西省和内蒙古自治区,皆以盛产煤炭、盛产煤老板而闻名;结交煤老板也成了一些贪腐官员的致富捷径,也成了他们自掘陷阱、终结仕途的滑铁卢。2020年2月,内蒙古自治区打响了惩治涉煤腐败的“倒查20年”之战,一大批涉煤腐败官员陆续落马:到今年5月末,全区纪检监察机关累计受理涉煤问题线索3982件,立案700件987人,其中厅局级领导62人,县处级领导227人,还有14名干部主动投案……除了揪出干部队伍中的害群之马,还清理、废止了一大批旧的法规文件:专项整治中,内蒙古废止和宣布失效的涉煤政策法规文件863件,出台相关政策法规文件100件。法规与干部,都是组成这一领域营商环境的重要因素。

如今从法规到干部,双管齐下,除旧布新,官场为之而震动,风气因之而一新。在众多落马的涉煤领导中,有一位当时还在职的正厅级干部,此人便是时任乌兰察布市委书记杜学军。他前脚还在落实部署“倒查20年”的专项整治工作,后脚就在整治中落马,被媒体讥讽为“变色龙”。

杜学军“做官如做秀”,台上秀大公无私,台下秀贪得无厌,作秀生涯直到落马才落幕。杜学军涉案金额高达数千万元,成为内蒙古监察体制改革以来查处的在职正厅级市委书记落马第一案。被组织调查之前,杜学军的人生履历堪称精彩:28岁任副处级,33岁任正处级,36岁当上旗委书记,41岁提拔为副厅,48岁踏上正厅级岗位……仕途起步早,升迁一路顺,这样的人生有如开挂一般,令人歆羡。

可是,在煤炭领域专项整治工作中,杜学军还是露出了马脚,被顺藤摸瓜查出了底细。这一查就查出了一个正厅级干部的“双面人生”。同样的权力,为公而用还是为私而用,自然大为不同。

为公而用权就光明磊落;为私而用权就蝇营狗苟。而借商人之手,用官员之权,沆瀣一气,上下其手,是许多贪腐官员谋财的套路。杜学军便是如此。

他到哪里上任,就会把自己经商的朋友带到哪里,组成一个联手捞钱的搭档。呼伦贝尔市陈巴尔虎旗是一个煤炭资源比较丰富的地方。2004年,杜学军任陈巴尔虎旗委书记期间,为他朋友公司配置煤矿开采方面事宜提供帮助,先后收受对方现金、房产折合人民币超千万元。

2010年,杜学军任满洲里市委副书记、市长期间,为当地一家公司在企业发展、土地出让金返还、税费减免和银行贷款上提供帮助,收受公司老板送上的房产24套,折合人民币710余万元,获得孳息75万元。动辄数百万、上千万的贿赂,巨大的诱惑,无底的贪婪,让杜学军欲罢不能,只能越走越远、越陷越深。在陈巴尔虎旗任职期间,他以岳母之名成立公司和农牧业科技示范基地,租借2万多亩草场,公司成了他洗白贪腐所得钱财的掩护。

他还向相关干部打招呼,利用公司和基地套取国家惠农补贴245万元。随着职位的上升,杜学军的捞钱之举变得谨慎起来。他有一个精明的策略:对于体制内的人,不收大额财物,只是在逢年过节收些小额礼金和烟酒;对于体制外的、有求于他的人,不惜狮子大开口,多多益善,毫不客气。

2018年,他曾为某人的转业安置提供帮助,收受了当事人所送的10万元现金和总价值12.28万元的两根金条。杜学军先后在多地任职,从额尔古纳市到陈巴尔虎旗,从满洲里市到呼伦贝尔市,再到兴安盟、包头市、乌兰察布市,升迁的脚步算得上“马蹄声声”,却终因贪腐败露而面临法律的审判。杜学军肯定是官场中的“聪明人”,否则也不会走到如此高位。

聪明如他,收钱谨慎,也聚敛了赃款数千万之多,不由得令人深思:这是领导干部个人思想觉悟太低,还是权力得不到有效监督造成的?很显然,这两种因素都存在,而一个地区“一把手”权力太大、缺乏制约,更是其中主要的原因。近日,《中共中央关于加强对“一把手”和领导班子监督的意见》已经公布,这是我们党针对“一把手”和领导班子监督制定的首个专门文件。此文件对于反腐败斗争,以及在打老虎、拍苍蝇的同时,加强制度建设,使权力得到有效制约,使个人不能独断专行,必将起到重大作用。

因为“倒查20年”,杜学军们露出了马脚;官场之中,还有多少杜学军正在扮演“双面人生”呢?但是,我相信随着针对“一把手”和领导班子监督机制的建立,潜伏在党内的滥权者必然难以生存。。

相关文章